脆又往后坐了一段距离,抬高自己的手。
远离的距离就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,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他也不再顾什么形象,撑着床铺就想着跪坐起来伸手去够。
就在他整个人都贴上了隋不扰的手臂,另一只手也快要触碰到隋不扰抬高的手心时,隋不扰忽然手腕一转,把手里的钥匙扔到了不远处的地上。
荀昼一愣,还没等他想明白隋不扰这个举动的含义,隋不扰的手就在收回的途中抓住了荀昼尚还举在空中的那只手,往下一按,顺势将手指挤入他的指缝。
荀昼彻底呆住了,一颗眼泪挂在他的眼角欲落未落。
之后,他感觉到那只一直放在他腰间的手开始缓缓摩挲,所过之处都激起一阵战栗。顺着链条摸到他的脊背,一路往上,手臂将衣摆蹭起,最终停留在后颈处。
荀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好近。
他和她的鼻尖抵着鼻尖,他能够闻到隋不扰早些时候喝的橘子气泡水的味道。
荀昼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听到隋不扰在他耳边轻笑一声:“现在后悔,是不是太晚了?”
荀昼僵着。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假装矜持,或者假装不情愿,这样才不会一错再错。
但被隋不扰的双眼看着时,他大脑一片空白,根本想不出要如何撒谎:“没有后悔……”
隋不扰将摸着他后背的手抽了回来,手心贴住了他的脸颊肉:“那怎么想要把钥匙拿回去了?”
荀昼下意识地在隋不扰的手心里蹭了蹭,做完这一切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什么事,整个人猛地往后一缩,嘴唇抿得发白。
他退后,隋不扰便挪近一点:“嗯?回答我,那怎么想把钥匙拿回去了?”
荀昼的睫毛被眼泪沾湿成一缕一缕,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被雨淋湿的小狗。
他不说话,隋不扰便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你不说?那我猜了。”
她的手从荀昼的脸颊往下,顺着下颌线滑到颈间,又滑到他的胸膛。
隔着一层
薄薄的睡衣,她摸到了他练得姣好的胸/肌和急促的心跳。
荀昼突然抬手抓住了隋不扰放在他胸口的那只手腕,嘴唇翕动: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隋不扰没有动,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荀昼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还带着颤:“我是以为、以为你不想要。”
“不想什么?”隋不扰继续装作她没有听懂。
荀昼见隋不扰没有生气的迹象,胆子也稍稍鼓起一些气:“不想要我。”
他说完,便紧张地盯着隋不扰的反应。
隋不扰并没有像他意想中那样露出厌烦或是恶心的表情,而是眯起眼睛笑了,那只放在他胸口的手流连到他的后腰,往怀里一搂,将二人最后的距离也彻底消除。
“那你现在还这么想吗?”
她的唇停在距他的毫厘之处,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,用几乎是气音的声音说:“不……不。我现在不这么想了。”
说话间,腰间的银链被扯动,隋不扰的手指按在他腰间的软肉上,用指尖挑起了那根细细的链子。
那链子本身就是束紧的,银链随着动作勒紧了荀昼的腰窝,隋不扰又是一松手,那链子便弹了回去,荀昼也因此被弹得浑身一缩。
“……别、别这样。”
隋不扰脸上玩味的笑容愈浓:“别哪样?”
荀昼胆子大了一些,也可能是一种突如其来的冲动,他忽地低下头将脸埋进隋不扰的颈窝:“别玩链子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