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钟直斗点点头,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封好的文件夹递给鸣上悠,“里面的东西我已经看过了,所以我认为你应该谨慎,要在做好心理准备后再确定要不要看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鸣上悠接过档案。
结城理好奇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鸣上悠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只是笑了笑。
“是一个人的生平档案,从警察局直接调出。”白钟直斗给他解释,“其实这不太符合规矩,但难得鸣上拜托我一次,所以我就想办法拿到了权限,也申请了资质……”
说着说着她轻轻叹口气,“真是棘手的情况啊。”
“是啊。”鸣上悠搅动着手下的冰激凌杯,灰色的眸子里满是温和,连声音都那么轻柔,“真是棘手的情况。”
“不要总是让自己承担很多。”
白钟直斗站起来,她拿起旁边椅子上的外套,“承担太多会让心失衡,鸣上,我希望你可以求助我们,我们是你的同伴,永远都是你的后盾,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。”
这句话非常温暖,结城理能够听出白钟直斗对鸣上悠深切的感情。
无尽的包容和信任、坚信着他走的路正确。
但结城理却没有看到鸣上悠的情绪变好,甚至变得更糟。
他的眼神依旧是温暖的,他甚至依旧是笑着的,带着独属于他本人的温和,结城理却能从他浅灰色的眸底察觉到丝丝缕缕的恐惧。
……恐惧?
“你要走了吗?”鸣上悠问她。
“对,我这次来东京是有个案子要处理,临时才找到时间和你碰一面,抱歉,下次一定好好聚聚。”
鸣上悠无奈,“你和理世真是越来越忙了。”
他的话如此正常、如此温和,和正常的鸣上悠一模一样,没有任何差别。
可结城理就是察觉到鸣上悠状态不对。
白钟直斗什么时候走的结城理并不知道,他只是一直注视观察着鸣上悠,想找到刚才那点稍纵即逝的恐惧。
他没有找到,但是鸣上悠不笑了。
他坐在椅子上,沉默地望着被他搅融化的冰激凌,他许久没有剪头发,头发有点长,浅浅地盖住他的眉毛,低下头的时候仿佛将眼睛遮上一层阴影,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……有些人喊他番长还真是没喊错。
许久之后鸣上悠才开了口。
“直斗是我的同伴里最聪明的一个,或许是因为她是侦探的缘故,你知道吗?直斗是一代侦探王子,出名要比明智吾郎更早,还是侦探世家,所以她敏锐的过了分,能比其他人更容易看清真相。”
结城理想了想,“你害怕她会看到你的秘密?”
“秘密,我算是有秘密吗?”鸣上悠不是很确定,声音里带着点犹疑,“可是做人的话,就应该有自己的秘密,有不想要承认自己的另一面,这些都是组成人的一部分。”
“承认和接受,这就是人格面具。”
结城理左臂手肘抵在桌子上,他注视着鸣上悠,蓝色发丝挡住他的右眼。
几秒钟后,他才问:“那你接受自己了吗?”
“大概是接受了吧,毕竟我没有看到自己的暗影。”鸣上悠叹口气,“但承认和接受,与会不会受到影响,是两码事……”
人格面具是用来战胜困难的假面,是心灵深处的勇敢。
可就算是勇敢,创伤也不会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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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宫莲的考试很顺利,他对自己的笔试成绩非常自信,即使没有出成绩他也断定自己会断层第一。
就是这么自傲!
至于明天的面试……虽然雨宫莲并不擅长和陌生人沟通,但他好歹是心之怪盗团的团长,谋略和计划是他脑子里的东西,两年的发言力培养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看来要提前恭喜你了。”鸣上悠笑着说。
“要记得送我入学礼物。”雨宫莲道:“你和理都要送。”
结城理看了一眼自己四次元口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,“你想要什么?武器吗?还是饰品?”
“理!礼物要是说出口就不是惊喜了。”雨宫莲非常不满,“不许问,要自己送。”
结城理叹气,“真麻烦……”
“不许嫌麻烦!”
可是怎么可能不麻烦。
虽然距离雨宫莲的入学时间还要很久,4月入学,距离现在还有3个月,但是,送礼物是一件非常耗费心力的事情,要考虑到对方的喜好,再考虑是否实用是否用心。
……最重要的是:能等到4月吗?
三人搭上去四轩茶屋站的电车,在电车上鸣上悠拆开了白钟直斗给他的档案袋,他看了看里面的资料,又递给雨宫莲。
雨宫莲本来有些奇怪,看完文件后呼吸一窒。
两人对望了瞬间,最后雨宫莲把文件塞回了档案袋里,他闭上眼睛低下了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