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出了几个姑娘的迟疑,说:“浩月、钱钺、周穗,我知道你们三个还是第一次主办这种大型专案,心里发怵是正常的,但是要克服这种畏难情绪,有什么事情我们会给你们兜底,还有钟迎这种干了十年的老刑侦带着你们,大胆去干。”
钟迎点头:“怕什么呢,天塌下来政委给我们顶着呢。”
钟迎轻松的语气驱散了紧张的气氛,任浩月心里这块石头这才放下来,偷偷看了眼钱钺,果然钱钺还是一副撑着下巴发呆的模样。
会议室内的众人敲定了研判石东林的细节。
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,石东林经营五个□□群,主要分享售卖酒店内偷拍的视频,每个群约四百人;还研判出来了石东林在一些非法软件上的群聊,用于“”客户的高级定制服务,受害者大多是未成年。
钟迎定下每个人的任务,周穗负责提供技术支持,继续挖网络线索;任浩月负责整理犯罪事实;钱钺负责搜寻受害者信息。
石东林在神女山一带活动,本地的受害者必然不少。
确定下来工作任务后,大家都有了方向,不再无头苍蝇一样乱撞,心也就定下来了。
碰头会议算是结束了,任浩月踌躇着还是向罗帼眉汇报:“政委,有件事想向您汇报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就是我们前几天出一个自杀警情,是金龙村窑河组一个叫何青姝的姑娘,原本在读大三,因为抑郁症休学在家,已经休学几年了,上次跳河被救下来之后就在住院,我们前几天去医院看望了她一下,状态不是很好,我担心她出院了还是会寻短见。”
“何青姝啊,”罗帼眉略一沉吟,“这个姑娘我有印象,前几年去月湾分局报案高中老师郑松对自己实施了长期猥|亵,不过月湾分局以事实不清、证据不明没有立案。”
“您那时候不是在省厅吗?”任浩月下意识问。
罗帼眉点头:“是的。不过我是丰宜公安出身,丰宜公安很久之前有个刑侦大队五中队,是专门办理这种性|侵猥|亵类的案件的一个中队,在局长的指示下我们会定期学习全国各地关于此类案件的办理情况,轮流做月报传阅学习,总结经验和不足,来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,后来离开了丰宜公安,还是下意识关注全国各地这类案件的发案。”
“这不就跟咱们这个办公室一样吗?”周穗问道。
罗帼眉没有说话,看向窗外,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微笑着:“确实如此,丰宜公安刑侦大队五中队就是我们这个办公室的‘前身’,是吧钟迎?”
钟迎也因为罗帼眉的一番话陷入了回忆,她其实只在五中队待了一年的时间,那时罗帼眉已经离开了丰宜公安,一年之后,这个五中队也因为局长出事而解散。
虽然她在五中队只待了一年的时间,对于她坚定刑侦事业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。就是在那一年里,她决定要做一名刑警。
五中队解散后她面临着去派出所做内勤的前途,她花了很多的努力,总是冲在最前面,在一次追及毒贩的过程中差点把命拼掉获得了嘉奖,才挤进了刑侦大队的门槛。
丰宜公安刑侦大队五中队可以说是很多人梦想的。
“是啊,感觉又回到了五中队,”钟迎轻声说,“我是金月本地人,何青姝的这个案子我也有了解过,她高中的读的是位于月湾区的金明高级中学,这也是一所名校,每年金月市的清北生百分之七十出自这个学校,所以生源都是优中选优,何青姝能从神女山考到金明中学足以说明她非常优秀。”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何青姝是在她高中毕业的三年之后,也就是她大学休学的那年,去月湾分局报的案,当时月湾分局也找了郑松本人,争讼当然是矢口否认。而且郑松是全国优秀教师,省特级教师,一直是金明高中的王牌教师,在家长那里就相当于进了郑松的班就一只脚踏进了名校,当时郑松担任高三奥赛班的班主任,这里面全是清北预备生,因为何青姝报案的事,郑松准备辞去班主任,还是家长联名请他继续做班主任。月湾分局没有调查出什么,这件事就不了了之。”钟迎说。
“还有这回事啊。”任浩月皱着眉头,她无法理解,一个卷入性|侵学生风波里的老师还能得到这么多的支持。
“那些家长怎么想的,郑松是老师,面对那么多学生,对一个学生下手,就有可能对其他学生下手,这种人不是应该联名把他开除了吗?”任浩月愤愤地说道。
罗帼眉和钟迎互相看了一眼,钟迎开口问任浩月:“浩月,你为什么认为郑松侵犯何青姝的事实一定存在?如果并不存在这件事呢?”
任浩月一愣,感觉到脸上开始升温,她从来没有想到会从钟迎那里问出这样的问题,她低下了头。
“你预设了你的立场吗?”钟迎温和地看着低着头的任浩月。
这是一个尖锐的问题,就连钱钺都诧异地看向钟迎,不明白钟迎为什么突然发难,仿佛将任浩月推向了对立面,任浩月本身就是一个对于不同立场有着异常敏锐的人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