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人的经历好像容贵妃
赵贵妃?
沈蕙猛然抬头。
当年圣人是楚王时,为表不喜被强塞了薛家表妹,就要走扫洒宫女赵氏进府,结合旧事,可谓明着与母后作对了。
“怪不得太后那么厌恶赵贵妃。”沈蕙剥茧抽丝,渐渐发觉真相。
“风光其外,可内里苦楚又有谁知呢,即便知道,也不在乎。”段珺在掖庭稍微出头后,就随圣人出宫开府了,可她的老师黄娘子执掌宫务多年,什么事没见过,常以此告诫众人,“赵贵妃幸运,但没那等福运的,全沦为一抔黄土了,到真倒霉的时候,后妃、女官、宫人,都一样狼狈。”
段珺饮下半口茶,直视沈蕙:“故而,看你是选择外面瞧上去平平无奇,却能在关起门后偷着乐,还是宁愿要荣华与颜面而不要命了。”
“前者。”沈蕙想都不想,当即答道,“也不需要乐得很开心,不受苦就好。”
咸鱼的要求不高。
能遇见听话的妹妹,结识好友,碰上一心替她着想的长辈,单论亲情友情,已是比前世幸运百倍。
“只要你听我和你姨母的,必不受苦。”段珺就喜爱她知足常乐的心态。
心胸开阔,是在掖庭里活下去的基石。
她笑嘻嘻又贴到跟前,抱起段珺的一只胳膊,跟小狗蹭人似的扭来扭去:“对呀对呀,您会保护我。”
“少贫嘴,快去睡觉。”段珺嘴上严厉,可没再推她,只不断大呼其甚没仪态、不体面。
不体面没关系,等她去戴个护甲就好了。
沈蕙偷笑。
凤仪殿。
夜已深,殿内却仍灯火通明,马上就到腊月,祭祀年宴等大事小事多得如天上繁星,王皇后无心贪睡,三更天,她喝一碗甜汤提神,观春桃静静走进围屏中,不疾不徐地开口:“都问明白了?”
春桃福身道:“不难打听,当夜陆婕妤身边的玉盏在鸳鸾殿碰壁后,又去司药司求药,但那的宫女百般刁难,幸好有尚食局女史沈薇开口阻拦,最后是宫正司女史沈蕙以宫规罚人,已记在文册中。”
彼时郑修容的鸳鸾殿里有轮值的太医,路途近,情急之下,玉盏当然先去那恳求,但六皇子体弱,谁敢擅离职守。
贤德如王皇后,听过这事,都暗道玉盏是个不聪明的。
“等等,沈蕙沈薇这名字耳熟。”王皇后静思片刻,隐约想起些,身为中宫,记性必须好,否则无法掌控全局,“应该是贵妃的人,跟三郎的奶母沾亲带故的那对姐妹?”
“对,其中的姐姐沈蕙有幸见过您一面。”春桃用词谨慎。
小白瓷碗里的甜汤见底,王皇后才又发话:“倒是恪尽职守。”
“你数些银两布匹去趟掖庭,替我大力赞扬褒奖沈氏姐妹,而犯错的宫女既然已被惩处过,我便不再罚了,只将其调离掖庭。”她欲要抬举沈蕙,“但宫女有错,亦是女官监管不当,命胡尚食自行清理门户,再让康尚宫来见我。”
第75章 苦果 可用之才
论筹办年节大宴, 尚食局可称最忙碌,试过一轮又一轮的菜,五六次后连胡尚食的舌头都快尝坏了,但圣人仍觉某些菜肴不妥, 众女官无奈, 请旁人来吃,看能不能听见些新奇的说法。
这等事怎能少了沈蕙, 但她明显对大齐人的美食潮流了解不够深。
瞥见那盘腥味浓重的红罗飣后, 沈蕙握筷子的手一颤:“这是生的吧”
红罗飣类似生血与脂肪拼盘, 多为牛血,撒过料汁拌匀,辛辣红艳。
“嗯,听张司膳讲, 以前宫宴上便经常有这道菜。”沈薇记得她怕吃生食, 故意坏笑, 推推盘子, “姐姐要尝尝吗?”
“不了不了, 你也少吃, 冬日里多食生冷之物伤胃。”她使劲晃脑袋。
一口生血,再来口生鱼脍,最后肚子里肯定全是虫子。
幸好没再往前穿越, 否则真要茹毛饮血了。
“我也不敢尝。”沈薇极听从长姐劝告,怕得疫病。
“你可学会做乳酿鱼了?”试过的菜将被统统倒掉, 底下便不设泥炉温着, 略有些凉,但不耽误色香味,沈蕙最喜那道西江料, 拆取蹄髈肉做肉丸,口感劲道脆弹,内里汁水充足,肥而不腻,肉香与煮肉丸的清鸡汤的咸香混合,无比鲜美。
沈薇拿起公筷,除了那盘生冷的红罗飣,将其余几道菜一一夹起小口品尝,细细咀嚼,眉宇间带着认真的神色:“大差不差,已能轻松给鱼剔骨去刺,但年节宫宴非寻常宴席,轮不到我上手。”
这样精细的菜肴属于尚食各女官的秘传,平常极少能吃到,她虽已尝过,但还是吃了第二回,慢慢品味,感受暗含的烹饪技巧,学无止境。
她沉静恬淡,却不代表愿意安于现状、故步自封。
“轮不到也好,省得担责,负责年宴做饭的规矩多,我光听几句便觉得心惊胆战。”沈蕙牛嚼牡丹,用乳酿鱼拌饭吃,鱼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