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如何珍重渴望,商亦诚依旧保存着一丝理智只敢浅尝辄止,剩下的时间,他需要用眼睛一寸不落地欣赏独属于他的满月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谭书予已经小口小口呼着气缓了过来:“看够了没?”
“看不够。”
商亦诚又没忍住亲了一下他的眼睛,亲都亲了,不亲一下这么漂亮灵动的眼睛就太亏了,然后不出意外获得一张黄牌警告。
“不要得寸进尺。”谭书予咬牙:“真是装的一副好蒜,诡计多端。”
这句骂商亦诚完全认:“我的时间太少,不能总是原地踏步。”
“可等顾大哥的病治好了,我们的关系始终是要回到原地的。”
“我会创造机会重新再来。”
也就商亦诚能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了。
“创造什么机会,放弃岂不是更好?”
“我为什么要放弃,你说我配得感低,相反正是因为高,才势必要得到最好的。”
“你眼光有问题,我才不是最好的。”
他要是最好的,母亲就不会舍得他。
“五年前的谭书予就不会反驳这句话,更不会贬低自己。”心疼的同时,商亦诚及时抓住他眼底一闪而逝的伤心:“要么你告诉我你哪里不好。”
“刚才在酒吧包厢不就发生了一件事?我不相信你猜不到,我为什么要警告你不要装不认识苑姐。”
“你是指一亿投资款的事?”
天才就是一点就通。
“对。”
在酒吧不好表现出来,现在提起来谭书予也不用憋着了,其实,他一直觉得那笔投资款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。
一个亿,他可是凭着自己的表演给公司拉来了一个亿的投资。
为此他骄傲高兴了好久,那段时间感觉在公司走路都带风,虽然脑子笨读不出来书,但是靠着演戏也能养活自己养活别人养活公司。
到头来事实却告诉他,这全是假的。
另一边,只听到一个“对”字的商亦诚非常快速地同步到了谭书予的脑回路。
他用指尖轻轻将有点难过有点气愤的小脸转回来,带着笑意问:“你为何不再想想,为什么我早不投资晚不投资偏偏在你因为《落掌无悔》大火的时候投资?”
《落掌无悔》就是去年让谭书予大火的悬疑电影。
“我哪里猜得中你的想法。”
“因为,某个自称一无是处的人凭着出色的表演,一夜成名到即使我人在国外,即使我三年来有意屏蔽掉所有关于他的消息,他依旧凭着出色的业务能力出现在了我的感官当中。”
谭书予不确定地问:“你刷到过我的剪辑视频?”
商亦诚严谨道:“准确地说,是高光赏析。”
谭书予被他一本正经的态度搞得反而不好意思了:“你净会哄我,光捡好听的话说,为什么要屏蔽我的消息?”
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更简单了。
“你以为我是如何忍住不来找你的?”
“那为什么现在又来?”
“‘等你当上首富再来找我’,这句话是谁说的?”
这句话给谭书予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:“我说过这种话?”
而且如今的商亦诚可不就是首富嘛,难怪一重逢就酷酷炫富,就差把“我是新晋首富出手大方钱多得花不完快来找我”这句话贴在脑门上了。
当初他是以商亦诚是普通家庭出身为理由提的分手。虽然提分手的原因不止一个,但想找个有钱人也不是假的。
现在回头想想,说不定情急之下真说过类似的话,可是拜托,这种薄情寡义嫌贫爱富感拉满的话有谁会当真啊,正常人碰上早跑了好不好。
他小时候还答应生病躺床的妈妈说以后要盖全国最大的医院,把所有医生通通请过来给妈妈治病,重要的是其中所传达的感情能让妈妈开心,而不是真的非去实现不可。
“你能想起来最好,想不起来就算。”
事到如今,商亦诚已经没了脾气。
而谭书予真的被震撼到了,震撼到有点莫名其妙的悲伤。
五年,就为了一个他自己都不记得的承诺,商亦诚坚持了整整五年。
他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,一个不是他的大脑而是发自灵魂发自肺腑想问的问题。
“商亦诚,你到底有多喜欢我啊。”
“错了。”商亦诚把人抱在怀里,去贴他鬓边的软白与冷香:“该问我何时停止过爱你,答案是,一秒都不曾。”
“可是。”谭书予努力去对抗全方位崩塌的感官:“你越这样我越想逃怎么办?”
“我只问你,这样抱着你是暖是冷?”
“当然是暖的啊。”
严格意义上说,男人结实有力的身体渡过来的热量早已过载。
“好。既如此,你逃一次我就追一次,追到你没有力气逃走为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