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念完这两句,谢云萝眼见自己的肚子吹气球似的又涨大了一圈,也更沉了。
“你对祂做了什么?祂还没到月份,早产有风险。”谢云萝出言打断,感觉再让他念下去,崽崽就要出生了。
这哪里是胎教,分明是催产素!
恰在此时,有一道微弱童音闷闷地在屋中响起:“关、关关雎鸠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
“……”
谢云萝:谁在说话?
朱祁镇:学会说人话了?
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,谢云萝睁大眼睛,震惊过后全是惊喜,没有一点对未知生物的恐惧。
“崽崽是你吗?你会说话了?”
等了半天,才听见小小的一声“嗯”,非常酷。
从声音可以判断,肚子里的应该是个男孩。
男人也盯着谢云萝的肚子,眸中全是疑惑。
用这个世界上人的话说,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”,他种下一颗深蓝水母的种子,怎么会结出一个人来?
就算那晚,他被眼前这个美丽的异族雌性诱惑了,在她受不住喊疼的时候一时心软……也不至于造成这样的后果啊。
深蓝水母制霸海洋不知多少万亿年,生殖能力极强,并且是以牺牲雄性为代价,怎么可能轻易被异族取代?
“崽崽,我是妈妈,喊一声妈妈,好不好?”自己的孩子不但没有因为物种问题输在起跑线上,还学会抢跑了,谢云萝怎能不高兴。
见她满心欢喜,朱祁镇忍不住再次提醒:“祂不是人。”
谢云萝坚持:“祂是,而且是个男孩。”
“祂不是……”
“祂是!”
“祂知道自己是谁,不会随便喊异族妈妈。”
等了半天,肚子果然没有动静,谢云萝有些失落,却仍旧维护崽崽:“就算祂不是人,也是我的孩子。”
话音未落,又听见了那道微弱的童音:“妈、妈妈。”
“……”
谢云萝应了一声,眼中含泪。
朱祁镇蹙眉,淡声威胁:“崽崽,你会说话了,应该知道自己是谁了。”
与生殖能力一样,深蓝水母的自我认同感特别强,并且会为了身上里流淌着古老的蓝色血液感到自豪和骄傲。
“父皇……”
大怪物:“……”
罢了,大不了再生一个。
“皇上,娘娘,太后来了!”
王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谢云萝看了朱祁镇一眼,朱祁镇才舒展开的眉头又蹙起:“不见。”
胎教很重要,谁也不能打扰。
然而已经来不及了,太后气冲冲推门而入,迎面听见有人喊她皇祖母,被唬了一跳。
没等她反应过来是谁在叫自己,只觉脑中轰然一声,瞬间失去意识。
宣嬷嬷紧跟着走进来,并没听见那一声稚嫩的皇祖母,见太后晕倒慌忙将人扶住。
“太后到乾清宫来探望皇贵妃,太过激动,晕倒了。”
朱祁镇起身挡住谢云萝,盯着宣嬷嬷早已变成旋涡的眼瞳:“你听懂了吗?”
宣嬷嬷小孩子学舌似的把朱祁镇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,朱祁镇点头:“太后年纪大了,身体也不好,皇贵妃这边不用太后操心,扶太后回宫歇着吧。”
此时的宣嬷嬷好像一具听话的行尸,朱祁镇说什么她便照着做什么。太后晕倒,人事不知,宣嬷嬷哪里扶得住,最后还是王振让人传来轿撵将太后和宣嬷嬷送回了清宁宫。
太后竖着进来,躺着回去,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去了乾清宫,至于为什么要去,不得而知。
宣嬷嬷恢复神志,被太后问起时将朱祁镇教她说的话讲了一遍,引得太后连连蹙眉。
汪氏怀孕,没病没灾,她为什么要去乾清宫探望。就算有事找汪氏,也该对方到清宁宫来给自己请安。
可宣嬷嬷既是自己的陪嫁,也是心腹,没道理骗自己。
又问身边其他人,贴身伺候的宫女把今日围炉宴上发生的事说了,太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她问宣嬷嬷:“有这事?”
宣嬷嬷也是一脸懵,什么、什么围炉宴?
转眼新年到,钱皇后旧病未愈又添新病,却不得不强撑身体主持宫宴。
“姐姐身上不舒坦与皇上说也是一样的,皇上点了头,太后也不好勉强。”谢云萝到坤宁宫探望钱皇后,顺便接走朱见淑小朋友,免得她吵到钱皇后养病。
反正朱祁镇能修改人的记忆,而且已经给太后改过一次了,效果立竿见影。
太后向来说一不二,她说今年冬天宫里没办过围炉宴,那就是没办过,谁还敢跟太后抬杠。
钱皇后半卧在软塌上,爱怜地摸着朱见淑柔软的头发,无奈道:“太后说得也不算错,我是皇后就要担起皇后的责任,不能总躲着养病不见人。”
“姐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