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听安不耐烦地伸了个懒腰。好死不死,锦被滑落,两条雪白的手臂暴露在晨光里,里衣单薄,衣襟微敞,底下那抹粉色若隐若现。
林铮呼吸一滞,立马扭过头去,正巧看到地上躺着的陆听安的衣袍,连忙拾起来,扔给她道:“快些穿好,我们得在晨钟响起前回去。否则被看守山门的弟子瞧见该如何是好?”
陆听安不以为然:“你怕什么?他们都不敢告我的状的……”
林铮无奈,只得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,洗漱干净,又红着脸帮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,语气尽量平静:“走,回去了。”
陆听安还没彻底醒过来,迷迷糊糊地被她拉下了楼。林铮从怀中取出钱袋结了账,随即带着她翻身御剑,径直朝白云鹿映门的方向飞去。
清晨的冷风迎面吹来,陆听安的睡意立刻散去大半。她下意识低头一看,脚底竟是万丈深渊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抱紧了林铮的腰。
林铮闷哼一声,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滞。
“妈呀!”陆听安声音都变了调,“你御剑之前能不能说一声啊?我恐高的你知不知道!”
林铮嘴角抽了抽,还是稳住了剑势,回头看了她一眼,迟疑再三,终究还是低声问道:“你……我昨晚……我昨晚没做什么吧?”
陆听安心头“咯噔”一下,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一一浮现,耳尖瞬间烧了起来,强作镇定道:“啊?没什么啊。我们俩都喝多了,我又拖不动你,也不会御剑,只能在酒楼将就睡了一宿。”
林铮显然还是有些不信,沉默片刻,又忍不住追问:“那你的衣服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陆听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,讪笑道:“害,酒劲上来人就觉得热,没什么大事。怎么,你还怕我占你便宜不成?我堂堂白云鹿映门的大小姐,从来不干趁人之危的事,你尽管放心。”
林铮无奈地摇了摇头,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……”
“哎!下面有人,你小心点。”陆听安眼尖,连忙出声打断她,抬手指了指下方山门处值守的两名弟子。
那两名弟子显然也看到了空中御剑而来的身影,正要取出明照符通报,陆听安却已经探出半个身子,扬声喊道:“且慢,是我!”
两名弟子动作一僵,齐齐愣住:“……大小姐?”
林铮收剑落地,带着陆听安稳稳站定。那两名弟子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上前行礼,恭敬道:“对不住大小姐,方才一时没认出来是您。”
陆听安得意地瞥了林铮一眼,转头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命令道:“管好你们的嘴,今天看见我们的事,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,听见没有?”
“是是是,小的明白,小的明白。”两名弟子一迭声应着,直到目送她们两位远去,这才悄悄直起腰来。
其中一人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奇怪了,大小姐不是向来最讨厌林铮吗?居然还让我们帮着一起遮掩。”
他说着越想越不服气,又补了一句:“哎,这林铮之前不也跟咱们一样是外门弟子吗?碰巧救过大小姐一回,这才被掌门赏识,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。”
另一名弟子斜睨了他一眼,冷道:“就你话多!人家有本事,攀上高枝了呗。以后有点眼力见,别再处处针对人家了知不知道?否则惹怒大小姐,下个月的外门弟子考核更没长老愿意要你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