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沈芋洋弯腰躲桌子底下,给许一柊打电话。发现他电话关机后,沈芋洋冒着下节课点名的风险,下课后就风风火火往宿舍里赶。
半路上好巧不巧,竟然还遇到了纪衍。沈芋洋走得步子冒火,起先并未留意到对方,是纪衍主动出声叫住他:“沈芋洋。”
沈芋洋惊讶地停步,“纪学长。”
纪衍观察他表情问:“许一柊呢?”
沈芋洋急着回宿舍,仓促间也没留意到,纪衍叫的不是许一冬,而是正儿八经的许一柊。他回答对方:“一冬手机关机了,八点的课也没来,我昨晚不在学校,现在准备回宿舍找他。”
纪衍见他对名字没反应,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。他低头看了眼表,现在还不到十点钟,“你还有一节课要上吧。”
沈芋洋匆忙点头。
纪衍道:“你回去上课吧,宿舍钥匙给我,我替你去看。”
沈芋洋诧异于他的热心,在他为数不多的认知当中,他始终都认为,纪衍为人淡漠疏离,看起来很不好接近。
原来是面冷心热,沈芋洋恍然大悟,知道许一柊信任对方,放心地把钥匙叫给他,“那麻烦学长了!”
他将宿舍楼号告诉纪衍,就不再耽误时间,一路小跑赶回去上课了。纪衍往宿舍区走,进门后直走右拐,跟在其他学生身后,进了宿舍一楼的大门。
他上楼找到宿舍,插钥匙开门进去。宿舍内没有开灯,日光落在阳台里,被紧闭的阳台门阻隔。上床下桌的四人间,有两张床都空着,剩下并排的两张床,床帘都紧紧的拉合。
纪衍打量那两张书桌,靠里的那张桌子上,放着夹头发的卷发棒。至少在他的认知中,那就是用来卷头发的。
他率先排除那张桌子,伸手拉开门边的床帘。床帘内空无一人,四件套整齐无痕,这是沈芋洋的床。
他眯了眯眼睛,转而走向隔壁位置,拉开了那两片床帘。光线昏暗的床铺里,许一柊睡得衣摆卷起,一节白皙细嫩的腰,出现在他的视野里。
纪衍的手停在床边,看他踢开了薄薄的毛毯,正面朝里睡得毫无知觉。黑发在枕头里蹭得凌乱卷曲,露出来的耳朵泛起几分潮红。
他指尖稍作停顿,点着床边的铁栏杆,“许一冬。”
许一柊毫无反应,背对着他腰窝露出,呼吸绵长又沉闷。纪衍目光停留一瞬,若无其事地移开了,他伸手去捏许一柊耳朵,入手温度滚烫潮热,纪衍立马蹙起眉来。
“许一冬。”他又叫一遍,嗓音沉了些,带着点冷肃。
许一柊在睡梦中听到,翻了个身转过来,脸侧有压出的红痕,还有额头上湿润的汗。纪衍伸手去碰他额头,摸到他的体温很高,汗水浸湿的细碎额发,正七歪八扭趴在眉上。
“许一冬,”纪衍拍醒了他,“你发烧了。”
许一柊撑开厚重的眼皮,脑中昏沉难以思考,只觉得他的手冰凉舒爽,本能地将脸送了上去。他压着纪衍的掌心,饱满的唇从他虎口碾过,纪衍摸到他的嘴唇,柔软而且干燥,温度是灼人的烫。
他没有将手移开,任凭许一柊嘴唇乱蹭,掌心托着他的脸颊,将他从床上扶坐起来。宿舍的床并不高,纪衍站在地面,见他眼皮又要耷垂,毫不客气地出声:“许一冬,你睡得眼屎都出来了。”
许一柊卷起的发尖轻抖,竟被他一语惊醒,猝然睁开了双眼,直愣愣地望着他。
借着室内黯淡的光,纪衍凝神与他对视,“知道我是谁吗?”
许一柊呆呆地点头,“师兄。”
“脑子还没烧坏。”纪衍略微放下心来,看向狭窄垂直的床梯,“先自己下来。”
许一柊说:“哦。”
伴随着话音落下,他脑袋顶上翘起的发梢,也跟着轻轻地弹了一下。
纪衍按下伸手抚平的念头,转身从床边退开一步,等着他自己爬梯下来。却见他一动不动,扁着唇角坐在床上,抬手去擦自己眼角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