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敏看了看多诺微微颤抖的指尖,又看了看哈利气得发红的脸。
“我再留会儿,哈利。”赫敏轻声说,“你先去吧。”
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处,脚步声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。
多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,手指探向颈间,那里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,坠着那枚翠绿的玉佩。
“给你。”她解开银链,玉佩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。
赫敏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:“这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吗?你要给我?你——”
“我研究完了。”多诺打断她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上那些复杂的符文,“它现在……对我来说没用了。”
风突然静止了。
赫敏的目光在玉佩和多诺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定格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上。
“你确定?”赫敏问,声音比平时低沉。
多诺没有回答,只是突然握住赫敏的手腕,她的魔杖尖端闪过一道银光,两人食指同时沁出一粒血珠。
“乾坤借法,血契成盟。”
中文咒语落下的瞬间,两滴血落在玉佩中央。
如尼文突然活了过来,像一群游动的蝌蚪,翠绿的玉色逐渐被血色浸染。
当最后一道符文变成暗红时,整块玉佩在夕阳下呈现出岩浆般的炽热光泽,甚至映红了赫敏的鼻尖。
“它能替你挡两次致命伤。”多诺松开手,玉佩静静躺在赫敏掌心,温度已恢复如常,“我一时间也和你解释不清原理,古代东方魔法和如尼文的结合,有些复杂。”
暮色像融化的蜂蜜般缓缓流淌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赫敏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上那些细密的纹路,触感微凉而温润,像是握住了一捧月光。
她抬起头,发现多诺正凝视着自己,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湖。
“你知道的,”赫敏轻声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,“比起魔法原理,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把它给我?”
多诺没有立即回答。
晚风拂过庭院,紫藤花瓣簌簌落下,有几片沾在了赫敏蓬松的鬈发上。
多诺伸手替她拂去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珍宝。
“你怎么想呢?”多诺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。
赫敏握紧了玉佩,玉面上残留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。
“有事情要发生了,对吗?”她直视着多诺的眼睛,“从这学期开始,你和马尔福就”
多诺别开视线,望向天际最后一抹晚霞。
那抹红色正在渐渐褪去,像是一滴血融入了深蓝的墨池。
“说真的,赫敏,没有任何事情,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把它给你了。”多诺轻声说,“在神秘人回来后……在我知道玉佩可以作为一件保护生命的东西后,我就想把它给你。”
赫敏怔住了。
“也许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了。”多诺继续道,指尖轻轻描摹着玉佩上的纹路,“可对我来说,却是思考了很久的决定。”
“你在思考什么?”赫敏追问,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。
多诺仰起脸,看着暮色中飞过的猫头鹰。
“你总是和哈利在一起,”多诺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,“而神秘人的目标就是哈利。我想,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危险。”
赫敏突然上前一步,玉佩在她掌心发烫。
“不对。”赫敏坚定的摇头,鬈发在晚风中飞舞,“明明是你更危险。你和马尔福在一起,应该已经已经见过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,没说出伏地魔的名字,更不敢想身边的女孩当时的情况有多糟。
多诺的眼睫轻轻颤动,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她将赫敏的手指合拢,让玉佩紧紧贴在她的掌心。
“收下吧,赫敏。”多诺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实在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。你和德拉科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,是我在霍格沃茨最重要的人。”
夜风突然变得凛冽,吹散了赫敏眼中的水汽。
赫敏想起上个暑假,当她在格里莫广场焦急地等待凤凰社消息时,多诺一定在马尔福庄园里备受煎熬。
“也许有一天,”多诺继续说,嘴角勉强扬起一个微笑,“我们会分开很久,甚至无法联系,就像去年夏天那样。那时候我应该依然陪在德拉科身边而这块玉佩,它会陪着你。”
最后一缕天光消失了。
庭院陷入温柔的黑暗,只有远处城堡的窗口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赫敏突然发现,多诺的眼睛在暮色中依然明亮。
那里面盛着的不是月光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决绝的温柔。
当第一缕月光终于穿过云层时,赫敏将玉佩紧紧按在胸前。
玉石的凉意透过衣料传来,却奇异地让她感到温暖。
赫敏明白过来,这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