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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门宰相 第255节(1 / 2)

王珪对此也是有所了然。

范镇固执,王畴坚持,二人都不相上下。

王珪一直两相不帮,对此保留着最后的态度。但明日就要放榜了,他如今也不得不拿出最后一个决定来。

昨日家仆入贡院送换洗衣裳时,王珪打听至一个消息,那就是右司谏赵抃曾入宫见过天子,这是御卷下发前,天子唯一见得一个人。

王珪一直留心着天子的一举一动,从中揣摩到他对人对事的喜好。

那么自己可否从赵抃口中窥测到天子的心思呢?

王珪心知这绝不可能。赵抃身为重臣,自是懂得规矩,不可能将与天子的对话泄露给他人。

那么王珪又从何处窥知呢?

如今对着这十份上呈御览的卷子,心底想到了什么。

他将卷子重新取来放在手中详看。

当翻至一份卷子时,王珪初看一遍并没什么不同,于是将卷子放在一旁。

王珪已是有几分疲了,当即揉了揉眼睛,取过一毯子来,靠着在高背椅上假寐一会。

当王珪醒来时,见左右正要展烛,他以为自己这一觉睡到入夜,但看了一眼窗外,却见天光还正亮。

王珪目光回到案头时,却不知何时从窗外飞来一只蝴蝶,正轻盈地泊在卷上。

“庄周梦蝶否?”

王珪微微一笑,觉得此间有几分意境,放在平日要首诗来,但今日却无心境。

王珪不觉有异,挥了挥手想要将此蝴蝶驱赶开来,但不意蝴蝶去了又回,又数度停泊在此卷上。

一旁官吏正要上前帮王珪驱赶蝴蝶,但却为王珪所阻。

王珪一看这蝴蝶数度反复所停的都是同一卷,而且都是在此卷考生的名字上。

王珪见此一幕不由大奇,心道此莫非乃天意要我取此卷否?

王珪定了定神了,但见左右官吏也都见到了这一幕,几乎差一点焚香沐浴了,科场上这样的事倒常有听说,如今竟亲眼所见。

王珪转念一想,重新坐下将此卷子又细看了一旁。

陡然间他心念一动,他看这名卷子考生名字旁有些异样。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点了点,然后将手指放在舌尖一舔。

“这似是花蜜糯米汤……”

王珪想到这里,精神一震。

他之前上呈天子御览的卷子,是考生的墨卷,这不是誊写过的卷子,而且还是拆名之后的卷子。

因为这糊名只对考官,对于天子也糊名,你这是防着谁呢?此乃不敬。故而一定要拆名上呈御览。

封印所进行糊名,是将家状和试纸的接缝处糊名,等于要遮去了半页纸,而且用糊名所用的浆糊是白面和米汤调和成,一般所用极淡。

而反观此卷似只有姓名处与家状的一小部分有些蜜汁糯米汤的痕迹。

这蜜汁糯米汤可是宫里御用之物啊,

那么很显然了……真相只有一个。

王珪抚须微微一笑,果真是天意啊!

想到这里,王珪转过身来道:“盏灯,让几位考官至都堂议榜。”

大相国内的蒐集斋外,一大早即来了不少文士。

这些文士中,既有垂垂老矣的老者,也有弱冠的青年,最多的还是正当壮年的中年男子。

此刻他们都在斋外交谈。

“这门怎么还不开啊?”

“等等吧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
“原来此斋一个印石值得十贯钱,但总要排得个月,方可取得。我是说破了嘴,但斋里就是不肯加印也不知为何,即便加到十二贯十五贯一个也催不动人家,还道这斋主是个不差钱的人。”

“金银之物如何动人?我上次拿家传的拓片上门,对方方才答允。”

对方拍腿道:“早知如此,我也这般一试好了。”

“听说此斋求印的人都等到半年后了,如今倒是好了,也不知斋主为何性情大变,突然将排至半年后的刻章一口气都清了。如今我又来此,看看能不能帮我侄儿求一方引首章。”

“不得不说人家那篆刻真得是好,且以书入印,我买不起印章,但买他几副篆字从中揣摩,也是大有进益的。”

“我看还是章好,我看过斋长刻章的拓片,真可谓宽可走马,密能藏针,真是大匠手笔,又不见匠气。”

“既是这么说,你请斋主刻什么章?”

“刻一闲章,上书下里巴人数字,用在这些年收藏的字画上。”

“好个下里巴人。”

“见笑见笑。”

“也不知斋主师承何人?问他总不肯直言相告,以他今时之本事,还怕辱没了师门?”

章越与唐九此刻坐在斋内,唐九喝着酒,章越则打着呵欠。

伙计看着门外的客人不由道:“东家东家,你看多少人慕名而来求你刻章。”

章越见此一幕则是兴意阑珊。自从吴安诗口中得知自己省试落榜后,章越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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