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,眼中燃烧着怒火,怒火之下是更深的惊悸。
“备辇!去二皇子处!”
她的声音不复往日沉稳,有些尖利,很是急迫。
车辇以近乎疾驰的速度穿过宫道,停在刘盈殿前。
吕后不等宫人搀扶,径自下车,大步闯入殿内。
殿中药味依旧,刘盈正半靠在榻上看书,气色比半月前稍好,但依旧清瘦。
见母后过来,且面色如此骇人,他吓得书卷都掉在了地上,慌忙要起身。
吕后却已几步走到榻前,挥手再次屏退所有宫人,殿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内外。
“母、母后……”刘盈被她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震慑,声音发颤。
吕后俯视着他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将他灵魂刺穿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竭力压住翻腾的怒火,
“盈儿,母后再问你一次。半月前,乃至更早,赵闳、李恢、王珪,还有那个韩驹……他们到底对你说了什么?!一字不许瞒我!”
刘盈从未见过母后如此模样,吓得浑身冰凉,嘴唇哆嗦着,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恐怖话语再次涌上心头,他仍存着一丝侥幸和恐惧,嗫嚅道:“他们,他们只是说些,嫡长之序,说阿姐……说儿臣或许……”
“或许什么?!”吕后厉声打断,逼近一步,“是不是说,你才是嫡长子,该当太子?是不是说,你阿姐女子为储,乱了纲常?是不是说,将来她容不下你,你要早做打算?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