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君侯又岂会不知道这个道理?
只是他一时间想不明白赵马氏究竟是个什么意思:“若是因为马家阿弟之事,伯母不须这般破费。”
这可不是光光费钱粮的事,而是还要费人情,马家这般大出血,所图肯定甚大,冯永怎么敢当场就答应下来?
“自然不是因为阿弟。”
赵马氏看到冯永这模样,知道他是心有顾虑,只得解释道:
“如今蜀中,有不少人家想要把自家子弟送入南乡学堂求学,奈何学堂收学生都是优先收南乡本地的孩子。”
“要么就是收越巂学堂那边送过来的学生,留给外头的名额委实太少。”
“若是这陇右学堂,也能像越巂学堂那样,每年挑些出挑的学子,送去南乡学堂那边入学,那是最好不过。”
冯永听到这里,心里一动,似乎抓住了些什么。
这些年来,南乡学堂与越巂学堂,给兴汉会体系输送了大量的基层管理人才。
更让人注目的是,南乡学堂里某些天赋出众的学生,可以摆脱原有阶层,成为精英人才。
虽然数量很少,但足以让人震惊。
量产管理与治理人才,这百多年来基本都是世家大族才能有的资格。
地方豪族都未必有这等资格。
而如今的兴汉会体系,居然可以另僻捷径,用短短数年时间,把苍头黔首之后培养出来。
换谁谁不心惊?
心惊之后,自然会有人心动。
虽是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,但冯永仍是谨慎地回答道:
“此事事关重大,我一人做不了主,回去以后,还得商议一番。”
军事不决问正室,政事不决问小四,我需要先回去问一下四娘的意见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
赵马氏看到冯永没有当场拒绝,脸色就是一喜。
两人说完了事,黄舞蝶也走过来,脸上有些扭捏之色:
“兄长,兵事凶危,二郎做事莽撞,还请兄长看着些。”
冯永拱了拱手:“我与二郎情如兄弟,弟妹但请放心就是。”
说完,与两人告别,走出门外,翻身上马。
“驾!”
清晨的大街上还没多少人,一行人马如蹄动如雷,向着城门风卷而去。
第0796章 商议
与冀城已经出现的紧张气氛不同,平襄显得轻松得多,甚至还有点……兴奋?或者说是狂热。
因为在校尉府正式宣布进入战备状态以后,有不少的部族渠帅心思就活动开了:
这义从军,有什么门路进去没有?
在草场养羊虽然不愁衣食,但终究还是个养羊的。
养羊也不是不可以,但肯定是没有参加义从军的利益大。
再说了,当个养羊的胡人,终究还是胡人。
底层的胡人蠢,并不代表着见多识广,经常与汉人打交道的部族渠帅们蠢。
想要从汉人手里拿到好处,或者说保证自己能一直这般衣食无忧地活下去。
第一种方法就是学前汉的匈奴人,或者后汉的鲜卑人,逼汉人自己主动送上门来。
数百年来,打这个主意的胡人数不胜数。
当然,死得也惨不忍睹,尸骨铺了一层又一层。
比如说凉州之乱,虽然把后汉朝廷折腾得苦不堪言,但凉州胡人付出的代价是无数个部族的消失。
即便是现在势力最强大的鲜卑人,也要在表面上臣服汉人,最多不过是在北境侵扰一番。
虽然大汉帝国这个庞然大物已经倒下,但它的余晖仍然照耀在这片土地上,它的余威,依旧有着强大的威慑力。
更别说在陇右这块土地上,大伙的日子虽说是比以前好过得多。
但护羌校尉府刚成立时,陇右有不少部族被灭族那也是事实。
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,不外如是。
没有一开始就投靠护羌校尉府,同时又侥幸存活下来的部族,在最开始的时候心里是有所抗拒的,但架不住身体那么老实地靠过去。
反抗不了,那就顺从,这是生存的本能选择。
所以在这种情况下,如果可以有得选,上策自然是像当年的匈奴呼韩邪单于那样。
在保有自己势力的同时,向汉人表示臣服。
既能得到汉人的支持,同时还能年年从汉人手里拿到好处。
不过现在看来,这个选择不大妙。
因为这两年来,存了这种心思的部族都被放到了平襄北边的最外围。
好处当然有,但要拿牛羊马匹羊毛皮草等东西来换。
勉强饿不死,冻不死,比起以前是好过了不少。
但要想衣食无忧,壮大部族,那就是做梦。
现在已经有个别部族开始后悔,腆着脸过来找门路了。
这条路不通,所以下策就是学呼韩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