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奇怪地问道:“你染上风寒了吗?脸好红。”
“我没有、”贺觉珩的脸更热了,他的心跳莫名加速,整个人变得极不对劲。
仲江跑到了镜子面前,过了一会儿,她又跑了过来,张开手臂向贺觉珩展示,“你看,现在合身了,我可以控制它们在我身上的大小。”
确实是合身了,衣料在她身上的贴合度也更高了。
贺觉珩避开视线,克制讲:“你把衣服换了吧,和你现在的发型不搭。”
仲江把身上的衣服变回了刚刚的襦裙,贺觉珩将视线挪了回来,松了口气。
由于地处偏远交通不畅,贺觉珩采购的衣服一周后才到,他喊家里的司机开车送他去镇子上,并悄悄带上了仲江。
到镇子上拿完衣服后,贺觉珩突发奇想问仲江要不要去市里玩,仲江立刻答应下来,对此格外期待。
她这些天一直通过书籍与网络认知这个世界,却从没踏入过其中,现在有了机会,当然要亲眼看一看。
然而就是这次尝试,让贺觉珩和仲江发现了另一件事。
——她不能离开镇子,即超过锦屏山周围五十公里外的地方,一旦跨越这条界限,她会立即被封印回石像。
贺觉珩在看到仲江被强行收回石像后慌了神,依照他们现在摸索出来的数据,仲江应该会在今天晚上八点被收回石像才对,他用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割破手指,将血滴在石像上,却无济于事。
慌乱间贺觉珩想到或许是距离原因,他立刻叫司机折返,在车行驶回小镇后,他再次将血涂抹在石像上,才终于把仲江变了回来。
她慌乱地扑进贺觉珩的怀中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。
亡魂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,会呈现出活人相似的特征,会受伤,会需要随着气温变化增衣减衣,同样也会流泪。
冰冷柔软的嘴唇贴在贺觉珩颈侧,轻微地发抖。
仲江的本能在驱使她咬下去,理智则劝诫她不应该如此。
贺觉珩伸手摸了摸仲江的头发,算是无声的应允。
颈侧传来刺痛,贺觉珩把脸稍微往仲江的方向偏了偏,他挨着她的头发,搂抱住她的身体。
血液迅速缓解了身体的不适,仲江松开贺觉珩,抬起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目光中情绪复杂,贺觉珩张了张口,用口型安抚她说:没事。
仲江重新俯首,她将嘴唇贴合上贺觉珩颈间的伤口,很快,疼痛消失了,伤口也迅速愈合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贺觉珩碰了一下自己的颈侧,皮肤完好无损,他听到仲江贴在他耳旁小声道:“我可以修复自己造成的伤。”
她说话司机听不到,唯独贺觉珩能听到,所以贺觉珩也没办法在车里回复她。一直到下车后,他用小推车把新买的衣服拉进院子,才问身侧的仲江说:“你是不是在半夜偷偷咬过我?”
仲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,不说话。
亡魂无法对活人说谎,贺觉珩瞬间明白自己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,他气笑了,“你真是。”
仲江装没听到,顾左右而言他。
她对血液的需求量并不高,一点点血就可以让她从石像中解脱出来,会不受控制饮用太多,仅仅是长期被困的恐惧引起的。
这一次失败的出行让他们明白了即便有贺觉珩在,仲江也只能在锦屏山四五十里之内活动,而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,贺觉珩的假期就结束了。
“我一周回来一次。”暑假结束的最后一日,贺觉珩说:“手机留给你,我走的时候不关老宅的电闸,你有事就联系我。”
仲江坐在椅子上,轻轻点了下头,“嗯。”
贺觉珩走过去,对她保证说:“我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仲江竭力维持着冷静,她不可能不焦虑,一旦贺觉珩离开,她找不到第二个会甘愿给予她血液的贺家人,一想到这里她控制不住地烦躁。
贺觉珩察觉到她的焦虑,他说:“我给你留一些血怎么样?放在瓶子里保存起来。”
仲江看着他,摇了下头。
她想让他不要走,想说你可不可以为了我留下来,可她究竟以什么立场和理由,才能让他完全放弃自己的生活?
贺觉珩离开了。
他承诺说自己五日之后就会回来,五天里贺觉珩一直在和仲江语音通话,有机会则换成视频。
不过视频是单向的,电子摄像头照不到仲江的身影,也无法在屏幕上显示她的影子。
隔着网络的交流偶尔会让贺觉珩怀疑他是否得了精神分裂,他在跟他臆想出来的角色交流,他和仲江说起自己的推测,听到她冷飕飕的声音,“那你就去精神病院看病啊。”
“去精神病院被关起来,我就没办法回去见你了。”贺觉珩对着手机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
仲江不理他。
“我这周放假不回去了怎么样?”
仲江的声音抬高了,“你说什么?”
贺觉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