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——大概是上次发脾气扔的,好在充上电还能开机。
真要拨号的时候,柯瑶又犹豫了。她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。哪怕一次,哪怕一次都没想起来给朋友打个电话?但转念一想,再拖下去只会更糟,于是她拉着苏琪坐在床边,按下了拨通键。
“喂?!”乐希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我给你们打了八百个电话了!”
“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,”柯瑶赶紧道歉,“我们这边有点状况,把你疏忽了。你还好吗?”
“我没事,”乐希语气肯定。
“怎么可能没事,你都被捕了!”柯瑶惊呼道,顺手开了免提让苏琪也能听到。
“已经出来了,而且安然现在就在我身边,”乐希说,“跟柯瑶打个招呼,姐。”
安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电话那头传来,尽管处境艰难,但这俩人的精神头听起来居然还不错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需要我们做什么?”苏琪插话道,“我在网上看新闻了,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啊。”
“别闹!不许咬人!”安然大笑着尖叫,“住手!啊——!”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嬉笑打闹的混乱声响。
“抱歉啊,自从她来了之后就跟个疯婆子似的,”乐希终于抢回了电话,喘着气说,“你们那边怎么样?我只要有机会就看新闻,找到叔叔了吗?”
“还没,但我们没放弃,”苏琪说,“今早好像有点眉目,不过还不敢确定。你们呢?缺什么吗?现在住哪儿?”
“律师把我安排在这家酒店暂住,”乐希解释道,“学校那帮人打包东西跟抄家似的,一股脑全送过来了。我有好些东西找不着了,倒是混进来不少你俩的衣服。估计他们把咱那屋子全给扫荡了一遍,也不管是谁的。”
“东西丢了就丢了,我担心的是你,”苏琪根本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,“我这就给酒店打电话,让他们好好伺候着。”
“真不用,大小姐,”乐希赶紧拦住她,“这边安排得挺好的,真的。”
苏琪暂且作罢,但柯瑶太了解她了,这丫头肯定会想方设法去“关照”一下酒店的。
在她们的软磨硬泡下,乐希大概讲了讲自己是如何暴露被捕的。柯瑶听得出来,有些细节乐希含糊带过了,她也很体贴地没去追问。反正乐希没事就好,至于那些秘密,她想守着就让她守着吧。
柯瑶实在想不通,学校怎么还能容忍戴副院长那种人继续待在位置上,更别提居然还敢报警抓乐希——尤其是那盘勒索录音摆在那儿(前面忘了交代了,乐希在某次去戴副院长办公室的时候,偷偷藏了录音设备在身上)。不过听乐希的意思,她的律师很有把握,说检方应该不会起诉。
确认乐希身体没受伤,精神状态甚至好得出奇,话题自然就转向了更轻松愉快的方向。
四个女孩抱着电话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,最后实在太晚了,才依依不舍地挂断,并约定以后必须保持联系。
挂了电话,苏琪还是不放心,又打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一些事情,这才爬回床上。这一天的情绪起起伏伏像坐过山车一样,两人都累瘫了,连衣服都没脱,倒头就睡着了。
感觉刚闭上眼没多久,柯瑶就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了。
“起来!快起来!”萧岚一边喊,一边用力推搡着她们俩。
“怎么了!”柯瑶猛地坐起来,动作太大直接把靠在她肩上的苏琪顶翻了,“出什么事了?”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问。
“几点了?”苏琪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晚上九点半,”萧岚说,“好消息。”
这三个字像一针兴奋剂,瞬间让两人睡意全无。
“有架搜救飞机回来晚了,正好赶上太阳落山。飞行员在返航途中,隐约看到半山腰上有火光,就在你们新划定的搜救区域附近,”萧岚语速飞快,“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,但这说明上面有人活着。”
这是天大的运气,柯瑶心里清楚。因为晚上视线不好,搜救通常都会暂停。那架飞机恰好在天黑后经过那个位置,又恰好看到了一点微弱的火光……真是老天保佑。现在她只能祈祷那个人是父亲,毕竟那架飞机上不止他一个人。
“晚上没法行动,只能等天亮。飞行员已经记录了坐标和方位,明天一早我们就能锁定位置,”萧岚说,“我想第一时间告诉你们,但别抱太大希望,要有心理准备。”
让她们别抱希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。萧岚走后,柯瑶和苏琪根本睡不着,两人在黑暗中静静地坐了一整夜,眼巴巴地等着太阳升起。
凌晨五点,两人就下了楼,来到起居室等消息。宅子里的佣人们也都没睡,一个个神色紧张。这会儿本该是大家睡觉的时间,厨房却贴心地送来了一车热咖啡和松饼。
没过半小时,顾问团的人也陆续到了,一个个沉默地倒着咖啡。没人说话,连随后赶到的萧岚也一言不发。
她靠在门边的椅子上,闭着眼,双手抱胸,双腿交迭,看起来像是在打盹,但右手死死攥着的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