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威士忌,又看了一眼他胸前的红色领带,最后看了一眼他臂弯里的西服外套……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嘲笑起。
还好,他很快给了她灵感。
只见他将酒和酒杯放在石质台面上,接着取下西服外套,作势就要往她肩上披。
她闪身一避:“抱歉,你家暖气开得太足了,我没办法给你这个做绅士的机会。”
韩决皱了下鼻子:“披上也不会怎么样啊。”
“会怎么样。我会得热感冒的。”
韩决眼中闪过一丝惊愕:“为了我,你连热感冒都不愿意得?”
“少爷,你有病就去治。”
“太不礼貌了吧……”
“少爷,您有病就去治。”
终于,韩决再也装不下去,低下头,吃吃地笑起来,眼睛眯成一线。
再次看向她时,叶夕柠发现他的双眸竟然比刚刚在屋内她偷看到的还要明亮。
下一秒,她胳膊上搭着的羽绒服被人嗖地抢走。
他光速穿在身上,一下子拉好拉链。羽绒服短了许多,男生袖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“好了,我明天就可以去治热感冒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嗯?”
韩决挑眉看着她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不过你竟然在深夜舍弃数学,专程来找我跨年,我当然出来陪你啊。”他的唇角挑起一抹骄傲的弧度。
很快,他又像告状似的偷偷凑近,低头小声嘀咕:“我跟你说,他们都好无聊。”
叶夕柠抬头看着他。这个距离,她的视线刚好对上男生攒动的喉结。
是吗,我刚刚看到你在里面笑得挺开心的啊。
“你想多了。我不是来找你的。不过真正的理由嘛,你肯定不会信。”
“不啊,既然你这么说了,我相信你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看向她的目光已经满是笑意。
他在大理石台面上支着下巴,偏着头看她,那截手臂在月光下格外净白,腕骨分明。
“切。”
懒得解释。
叶夕柠把他拉到下巴处的拉链往下一拽:“不热嘛。”
韩决笑容立刻加深,像是要受到侵犯一样一手攥住胸前衣物,正要说什么。
叶夕柠赶在他戏瘾大发之前,轻蔑的目光瞥向他胸口的红色领带。
其实很衬他,带着点少年感的轻佻痞气。
不过她说:“呆死了……”
之前就听到韩决用“呆”字来评价她,不过没有指名道姓,她也不好当即发作,憋到了今天,总算报复回来了。
韩决低下头,粲然一笑,看着她:“我爸非让我戴的,很傻吧。”
既然他承认了——
“仔细看看其实也还好,比你在星海影城的工服好那么一点。”
韩决顿了一下,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该怎么回答她,以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。
“我知道为什么了。可能是这个领带的材质很高级吧!”
说着,他将领带从马甲里取出来,然后礼貌地牵起她的手腕,让她的指尖在领带上滑过。
“你摸摸看,是不是很高级很丝滑的材质啊?”
他边说,边低眉看她的表情。
因为他今天穿得比较贴身,这个距离,叶夕柠隐约能触碰到他的胸膛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。
她的手往回一缩,韩决也没有强行扣住她的手腕,任由那只手在他掌心滑走。
“韩少,你装傻子真的有一手的。”
韩决抿唇一笑。
“喝多了?”她问。
“怎么会。”他摇头,“你刚刚偷看了那么久,还没注意到吗,我这个未成年人一直在喝果汁的啊。”
“等等……我偷看了那么久?果汁可以乱喝,话不要乱说。”
她想,他肯定是在那个绿裙女生告诉其他人露台上有人之后,才注意到她的。
韩决笑着窥望她的眼神:“我是不是不应该拆穿你啊,姐姐?”
“……明明没多久。”
她不是狡辩,是真的感觉自己没有呆几分钟。
韩决莞尔:“你刚刚说的那个我不会相信的‘真正理由’,是指你来给你妈妈送那个粉红色的袖套?”
叶夕柠:“……”
这个眼神,真的有点恐怖了吧。
她知道妈妈总不可能跟雇主家的少爷合谋算计她,唯一一种可能性,是他一开始——或许在她踏入主宅的那一刻,被门口的女佣注意到时——就已经知道她的存在。
“这个借口其实还不错,毕竟也有叶阿姨作为人证出场。虽然我们家的储物间里有上百双备用的袖套……不过只要你这么解释了,我一定会相信的。”
叶夕柠抬起头,无奈地看向他。
什么话都被您讲完了,甚至还要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