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妄想(2)(1 / 2)

摄像头被精心的,避开过多私密角度的安装在客厅,卧室,甚至浴室。它们24小时不间断地记录着这个狭小空间里的一切,手机里安装了对应的app,可以随时查看实时画面和回放。

证明自己“正常”的证据。

证明自己“不正常”的证据。

她每天下班回家,第一件事不是休息,而是打开手机,调取监控录像,用倍速播放,仔细查看每一个角落,确认没有“另一个自己”出来活动,没有发生任何“异常事件”。

监控镜头冰冷无情,记录下的只有她独自生活的日常:

沉默地吃饭,坐在沙发上发呆,彻夜难眠地来回踱步,以及偶尔从噩梦中惊醒时惊恐茫然的脸。没有失去记忆的行为,没有梦游,什么,都没有。

……

【因为你空无一物。】

……

如果监控拍不到,是否意味着她的病病得更深,更隐秘,只有在“特定刺激”下才会触发?而那刺激是什么?

是虫子,还是…任佑箐?

对任佑箐的恨意,在孤独的,自我监视的日子里,发酵得越发浓烈。在这样的日子里,恨意是支撑她继续“正常”生活的唯一赖以生存的养料。

只是深夜从噩梦中惊醒,冷汗涔涃地望向黑暗中无声闪烁的监控摄像头小红点时,她偶尔会闪过一个念头:那个被她恨之入骨、推开的人,是否也曾像她现在这样,在无数个夜晚,透过某种方式,沉默地、长久地“注视”着她?

任佑箐肯定能找到自己的。

她害怕看向门口的猫眼,似乎下一秒在她因为无法控制的求知欲而凑近上前时,看见对面那双贴紧的,撑满整个视线的琥珀色瞳孔。

它们没有表情,它们似在戏谑。

……

任佐荫出入时总是低着头,步履匆匆,对偶尔碰面的邻居视若无睹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。

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?

这天是周末的傍晚,天色将暗未暗,窗外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,在高层公寓的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她刚结束一次例行公事般,玩如大海捞针的,试图从监控录像里寻找“另一个自己”但一无所获的检视,正蜷在沙发角落,盯着空白电视屏幕发呆。

寂静,唯有冰箱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,这种寂静在此刻却显得格外喧闹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清晰的敲门声,不轻不重,叁下。

任佐荫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上头顶,又迅速褪去,她从沙发上缓而慢的直立起来,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谁在这个时间,谁会来敲她的门?
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新地址。

敲门声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不急不缓的叁下: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紧接着,一个声音透过厚重的防盗门传来,有些模糊:“任小姐?任小姐在家吗?”

那声音。

音调,语气,太像了。

厉鬼来索她的命了。她果然还是不肯放过她。她来了,就在门外。

极度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她。随之而来的,是被侵犯领地的暴怒,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,她能清晰听到自己血液的轰鸣,感受到耳膜那处突突的跳,涨得发痛。

“任小姐?我是楼下1002的,开下门好吗?”门外的声音又响起了,这次似乎更近了些,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关切。

幻听?是幻听吗?

因为太恨,太怕,所以把普通邻居的声音听成了任佑箐?不…这公寓隔音不算差,那声音穿透门板后实在太像了。

我不要被关起来。

我不要像那些虫子一样被任佑箐先是抚养,最后用那些没有情绪的眼神观察,最后死掉,被泡在可怜的化学药剂里,最后用镊子展开四肢,被钉子钉起来。

不能开门。绝对不能。

混乱的思绪中,求生的本能和长期紧绷的神经压倒了一切,她踮着脚尖,毫无声息地,冲进厨房,抓起了那把平时只用来切水果的,有着黑色塑料柄的锋利小刀。

她一把抓起它。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奇异地带来了一丝虚幻的安心。

刀锋在厨房顶灯下闪过一道寒光。她将刀紧紧握在手里,刀刃朝内,贴在手腕内侧,用宽松的袖子巧妙地遮掩住,做完这一切,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
她回到门厅,屏住呼吸,透过猫眼向外望去。

视野扭曲的鱼眼效果中,门外站着一个身影,一个中年女人,微胖,穿着家常的棉质外套,手里似乎还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碗。

——不是任佑箐那高挑纤细,永远一丝不苟的身影。

真的是邻居?

“任小姐?你在家吧?我刚才好像听到动静了,”门外的女人又敲了敲门,语气越发和善,甚至带着点不好意思,“你别怕,我是你房东王阿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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