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步紧逼,朝她靠近。
她接连后退,腿磕到案角,险些绊倒,元清大步向前扶住她,却意外看到案上的画。
仅画了半幅,画笔突然停顿,像是被什么打扰了,没有画下去。
绢帛上背景灰白,不论是檐角还是宫墙,亦或是空中飘洒的雨丝,都只用墨色点染,区别只是浓淡明暗而已。
只有一抹紫色官服的衣袂,唯一用了颜料,在宫墙尽头,若隐若现。
“你画得是谁?”
“家父。”
这么明显,还用多问?
元清知道,他当然知道。
那种说不上来的古怪和别扭又阴翳心头,元清怀疑地打量崔谨,觉得她嘴有些红肿,凑近要细看。
崔谨适时背过身,语气透着不悦:“我连写什么、画什么,都要请示陛下不成?画不得父亲么?”
“画得画得,是我失言,我”
此时一名内侍走过来小声提醒:“陛下,苏博士等候多时,该去听经筵了。”
经筵就是由一些讲官在御前专门为天子讲解经史,时间不固定。
元清初登大位,且没有受过专门的储君教育,更要学习如何治国为君,所以经筵隔日一次。
他是皇帝,就算拖延耽误些时辰,或者干脆取消一次不去,又能如何?
但这样不免给朝臣留下他轻佻不端,不尊师重道的印象。
还是得去。
废话,他不去,留在崔谨身边碍眼,某人岂能安心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