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杀伐决断的傅昀州是个情种,入京些。
沈蜜的脸颊羞得通红,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她也纳闷了,平日里如饥似渴的傅昀州,怎的今日清净得像个和尚。
关键时候掉链子,可真是急煞人了。
半晌后,沈蜜泄了气道:“你去吧,我早些安置了。”
傅昀州闻,并未马上离开,他端详了沈蜜半天,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颚。
沈蜜跌进了一双笑意温润、清浅绮透的凤眸里。
傅昀州低头吻了上来,浅浅的细碎的芳草气息迎面而来。
他的嗓音又低又哑,“蜜儿可是想让为夫伺候你?”
沈蜜羞红了脸,挠他的胸膛,嗓音绵软无力。“傅昀州,你不要脸。”
傅昀州看出她的欲拒还迎,喉咙里溢出磁性的笑声,“那我就不要脸给你看。”
说罢,他翻身将沈蜜压了下去。
伸手在她身上游走,开始缓缓去解她的腰带。
衣物像是软绵绵的云朵一般流泻在地上。
轻纱帐暖,檀香冉冉,满室旖旎。
傅昀州的下颌绷得很紧,凤眸漫布迷乱的情愫,有晶莹的汗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滑落下来,滴答一声落在那昳美莹润的蝴蝶骨上,带去一阵又一阵的战栗,一声声莺啼破碎又缱绻,落在屋宇内。
终了,傅昀州将沈蜜搂在怀中,阖着长眸,轻抚她的发梢。
沈蜜将头埋在傅昀州怀中,想起方才的事情,问他:“傅昀州,你一开始为什么戏弄我?”
傅昀州睁开眸子,不解,“我何时戏弄你?”
沈蜜翻旧账,“洞房花烛夜,你却不解风情地让我早些安置。”
傅昀州眼神充满无辜,解释道:“我方才是真的担心你累着。”
沈蜜不信他,“当真?”
傅昀州满脸真挚地瞧着她:“我真是这么想的,蜜儿的身子最重要,累坏了我会心疼的,所以忍一忍也没什么,以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沈蜜静默下来,垂下眼睫不说话了,她轻轻捏着傅昀州的手指,若有所思的模样。
傅昀州补充道:“而且,我也怕自己一时太激动了,没有控制好力气,让蜜儿……”
沈蜜见他倒豆子般没完没了,涨红了一张脸儿,伸手去堵他的唇,气鼓鼓道:“傅昀州,你不许再说了!”
婚后的日子如流水,一晃眼,半个月就过去了。
沈黎在清河还有公事要操持,没办法在京城待太久,便带着一大家子人回去了。
沈蜜不舍得他们走,眼泪汪汪地去送行。
沈如拍着她的手安慰道:“过几个月我跟秀才结婚,你再跟都督……哦,不对,现在是尚书大人了,一起回来看我们就是了。”
如今有了傅昀州照顾沈蜜,沈洛倒是很放心,洒脱地道: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,小妹,你二姐说的是,咱们很快就能再见的。”
沈黎眼泛泪光,却还是说着劝慰的话,“是啊是啊,反正不远,我们有空就来看你的。”
“父亲,大哥,二姐……”
沈蜜流着泪送走了沈黎他们。转身泪眼朦胧地扑在傅昀州怀中,抽噎道:“我不舍得他们。”
沈蜜流着泪送走了沈黎他们。转身泪眼朦胧地扑在傅昀州怀中,抽噎道:“我不舍得他们。”
傅昀州一颗心都要碎了,抱着她道:“蜜儿放心,给我些时间,我一定想法子将他们接过来住。”
沈蜜仰脖:“可我父亲不当官了吗?”
傅昀州道:“若是升了京官,不就皆大欢喜了吗?”
沈蜜耍孩子脾气:“那咱们拉钩。”
傅昀州拿她没法子,宠溺道:“好。”
三月初五,盛京。
春围放榜后不久。
这一日天气极好,阳光明媚,惠风和畅。
傅昀州早早便去内阁当值了,沈蜜百无聊赖,又觉呆在家中实在是浪费这大好春光,便拉着脆桃一起去茶楼听书看戏。
茶园的位置在武陵坊的常德街,就在皇城根脚下,生意十分热闹。
两人选了个二楼露台的位置坐着,要了一壶雨前龙井,一盘千层酥饼,还有一叠海棠糕。
到了下午,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喧天锣鼓。
一时间人,整条街上,便万人空巷,人都攒动起来。
不知是何人喊了一声,“新科状元打马游街了!”

